[#59楼] 第59章 殷长渊沉沦自弃

沈微熹走后第三天，殷长渊没有出过房门。

殷长风端着一碗热粥站在门外，敲了三次门，里面都没有回应。他推开门，看见殷长渊蜷缩在床角，抱着沈微熹留下的那枚青玉剑穗，一动不动。

“长渊。”他走到床边，把粥放在桌上，“吃点东西。”

殷长渊没有动。

殷长风在床边坐下，看着他。三天了，殷长渊没有吃过一口东西，没有喝过一口水。他的嘴唇干裂起皮，眼窝深深凹陷下去，那双曾经明亮的桃花眼，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
“长渊。”殷长风轻声唤他，“阿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
殷长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。他把那枚剑穗攥得更紧了一些，指节泛白。

“哥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你说，他在那边……冷不冷？”

殷长风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
“那里那么黑，那么冷。”殷长渊继续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他一个人，会不会害怕？”

殷长风没有说话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按住殷长渊的肩。

“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的。”殷长渊抬起头，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却没有泪，“他答应过的。”

殷长风看着他，眼眶也红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第五天，殷长渊开始发烧。

殷长风请来昆仑的医师，医师说是心力交瘁加上连日不进食，伤了根本。开了药方，煎了药，殷长风端着药碗送到床边。

“长渊，喝药。”

殷长渊没有动。

殷长风把药碗放在桌上，扶他坐起来。殷长渊靠在他肩上，整个人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
“哥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，他是不是……不会回来了？”

殷长风的手微微一顿。

“不会的。”他说，“他答应过你。”

殷长渊没有再说话。他闭上眼睛，靠在殷长风肩上，呼吸轻得像随时会断。

殷长风抱着他，一动不动。他看着窗外那片天空，那片阿熹消失的天空，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碎裂。

第七天，殷长渊的病好了。

可他的眼睛，却再也没有亮起来。

他开始出门了。每天清晨，他都会去后山的那片断崖坐着，一坐就是一整天。殷长风远远跟着他，不敢靠近，也不敢离开。

他就那样坐着，望着沈微熹消失的方向，从日出到日落，从黄昏到深夜。风吹起他的衣袍，吹乱他的头发，他像一尊石像，一动不动。

有时殷长风会送饭过来。他接过碗，吃几口，又放下。不是不饿，是吃不下。

殷长风看在眼里，疼在心里。他想说什么，可他知道，说什么都没有用。阿熹不在，长渊的心也跟着走了。

第十天，殷长渊开始说话了。

他对着那片天空说话，说他和阿熹的事。说他们第一次见面，说他们在论道台上交手，说他们在魔渊并肩作战，说他们在九幽生死相托。他说着说着就笑了，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
殷长风站在远处，听着那些话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阿熹在青石镇等他的样子，想起阿熹在魔渊救他的样子，想起阿熹最后看向他的眼神。

那眼神里，没有恐惧，没有后悔，只有平静。

好像他早就知道，会有这一天。

第十五天，云中君来了。

他的伤还没好利索，走路还需要拄拐。可他听说沈微熹的事后，连夜从东海赶了回来。

他站在断崖边，看着殷长渊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孩子。”他开口。

殷长渊没有回头。

云中君走到他身边，坐下。

“老夫活了八百年，见过很多人，很多事。”他说，“可像你们这样的，老夫还是第一次见。”

殷长渊没有说话。

“老夫知道，你心里苦。”云中君继续道，“可你不能这样下去。”

殷长渊转过头，看着他。那双空洞的眼睛里，忽然涌出泪来。

“前辈。”他的声音发颤，“他答应过我的。他说过会回来的。”

云中君看着他，轻叹一声。

“他没有骗你。”他说，“共生契约还在。他还活着。”

殷长渊愣住了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老夫能感应到。”云中君说，“他还在天魔界。只是……被困住了。”

殷长渊的眼睛，忽然亮了。

那是一种殷长风很久没有见过的光。

像是熄灭的烛火重新被点燃，像是枯死的树木重新发了芽。那光从殷长渊眼底升起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盛。

“前辈，您说的是真的？”

云中君点头。

“老夫骗你做什么？”

殷长渊猛地站起身。他跪了太久，腿早就麻了，踉跄了一下，险些摔倒。殷长风冲过来扶住他。

[楼主补充] 《剑吻凌霄》— 含糖拿铁 著。本章节 第59章 殷长渊沉沦自弃 由 墨川小说馆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