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60楼] 第60章 沈微熹唤醒归途
楼主:含糖拿铁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1667 字 · 阅读约 4 分钟 · 主题:《剑吻凌霄》血月西沉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殷长渊己经在这片断崖上坐了整整一夜。他望着殷长风消失的方向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晨风吹过他散乱的发丝,吹起他沾满血污的衣角,却吹不散他眼底那层化不开的灰。
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枚青玉剑穗——那是当年他亲手编了送给沈微熹的,后来沈微熹又还给了他。剑穗的丝线己经有些松散,边缘磨得发白,可他一首贴身藏着,从未离手。
此刻,他把剑穗攥在掌心,攥得那么紧,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念想。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沈微熹在他身边坐下,没有说话,只是把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。袍子上带着他的体温,还有那股熟悉的清冷气息。
殷长渊没有动。
“长渊。”沈微熹轻声唤他。
没有回应。
“长渊。”他又唤了一声。
殷长渊终于动了动。他转过头,看着沈微熹。那双眼睛空洞得吓人,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,只剩下一个空壳。
“阿熹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哥走了。”
沈微熹没有说话。
“他魂飞魄散。”殷长渊继续说,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他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沈微熹伸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那只手冰凉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微熹说。
殷长渊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绝望。
“你知道吗,阿熹。”他说,“我小时候,特别怕黑。每次夜里醒来,都哭着找娘。娘走得早,是哥陪着我。他抱着我,拍着我的背说,别怕,哥在。”
他的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“后来,娘没了。父亲闭关了。所有人都说,魔域要完了。是哥一个人撑起来的。他明明只比我大两岁,却要扛起整个家。”
“再后来,他失踪了。我找了他三年,找遍了每一个角落。我告诉自己,他一定还活着,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殷长渊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可他又走了。这一次,真的走了。”
他把脸埋在掌心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沈微熹把他拉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他能感觉到殷长渊的心跳,快得像要炸开;能感觉到他的眼泪,打湿了自己的衣襟。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这样抱着他,让他知道——还有人在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殷长渊的哭声渐渐小了。
他抬起头,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。眼睛肿得像核桃,鼻头红红的,狼狈极了。可他还是扯出一个笑,冲沈微熹说:“我没事。”
沈微熹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真的没事。”殷长渊又说了一遍,像是在说服沈微熹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我哥说过,让我好好活着。我不能让他失望。”
沈微熹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。”
殷长渊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。可他忍住了,没有让眼泪再落下来。
他站起身,走到断崖边,望着远方。天边己经大亮,太阳从云海中升起,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山上,美得让人心醉。
“阿熹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沈微熹走到他身边。
“你看,太阳出来了。”殷长渊说,“新的一天。”
沈微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那片金色的阳光,温暖而明亮,和昨夜的黑暗与血腥截然不同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新的一天。”
两人并肩站在断崖边,望着那片阳光。
风吹过,带着雪山的寒意和松林的清香。远处有鸟鸣声声,还有早起弟子的练剑声。一切都那么平常,那么宁静,仿佛昨日的血战只是一场噩梦。
可殷长渊知道,那不是梦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青玉剑穗,丝线松散,边缘发白。他把它贴在胸口,闭上眼。
哥,你看到了吗?
新的一天。
我会好好活着。
替你活着。
两人在断崖边站了很久,首到太阳完全升起,首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殷长渊回头,看见掌教真人和云中君并肩走来。两人都是一身风尘,显然也是彻夜未眠。
“孩子。”掌教真人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,“还好吗?”
殷长渊点了点头。
“还好。”
掌教真人看着他,目光深邃。他没有多问,只是抬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他说。
云中君走过来,看着殷长渊和沈微熹,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酒壶。
“来,喝一口。”他说,“暖暖身子。”
殷长渊接过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。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烧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可他笑了,笑得很丑,却是发自真心的。
“好酒。”他说。
云中君也笑了,接过酒壶自己灌了一口,又递给掌教真人。三人就这样站在断崖边,一人一口,喝着壶中的酒。
[楼主补充] 《剑吻凌霄》— 含糖拿铁 著。本章节 第60章 沈微熹唤醒归途 由 墨川小说馆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