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63楼] 第63章 殷长风的踪迹

天魔界的天空永远是灰色的。

没有太阳，没有月亮，没有星星。只有一层厚厚的铅云压在头顶，像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脏抹布。风从废墟间穿过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，像是无数亡魂在哭泣。

殷长渊和沈微熹己经在这片荒原上走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
脚下的土地龟裂如蛛网，裂缝中偶尔会渗出暗红色的液体，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。到处都是骸骨——有人类的，有不知名巨兽的，还有一些形状扭曲、分不清是什么东西的。那些骸骨散落在地上，被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成灰烬。

殷长渊踩到一根腿骨，骨头“咔嚓”一声碎成粉末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寒意。

“阿熹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单薄，“这里……到底死了多少人？”

沈微熹没有回答。他也在看那些骸骨——密密麻麻，层层叠叠，铺满了整片荒原。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下，都埋着亡魂。

“上古三圣封印天魔的那一战。”沈微熹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死了很多人。仙门、魔域、人间，三界的精锐几乎都葬在了这里。”

殷长渊沉默了。他想起魔神祭坛下的那片荒原，想起那些散落的骸骨。原来，万年前就有人为了守护三界，死在了这里。万年后，又轮到了他们。

“走吧。”沈微熹握紧他的手，“不能停。”

殷长渊点了点头，加快脚步跟上去。

又走了几个时辰，前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景象。

那是一座山。

不，与其说是山，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废墟。无数黑色的巨石堆叠在一起，形成一座高耸入云的山丘。那些石头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，可大多己经风化剥落，看不清原来的样子。废墟上寸草不生，只有无尽的黑色，和偶尔从石缝中渗出的暗红色液体。

殷长渊仰头望着这座废墟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悸动。共生契约在他心口微微发烫，那热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。

“阿熹。”他的声音发颤，“我哥……在这里面。”

沈微熹也感觉到了。那一端的气息虽然微弱，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。就像黑暗中有人点了一盏灯，虽然光芒微弱，却足以指引方向。

“走。”沈微熹拉着他就往上爬。

废墟比看起来更加陡峭。那些黑色的巨石表面光滑如镜，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。殷长渊的手被锋利的石棱划破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，滴在石头上。那些血滴落在符文上的瞬间，符文忽然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暗下去。

殷长渊没有注意到。他只是拼命往上爬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哥在里面，哥在等他。

爬到半山腰时，两人发现了一处平台。

平台不大，方圆不过数丈，却铺满了破碎的石板。那些石板上原本应该刻着什么，可如今只剩下模糊的痕迹，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抹去了。

殷长渊喘着粗气，蹲在平台上歇息。他的手在发抖——不是因为累，是因为共生契约传来的气息越来越清晰，清晰到他能感觉到殷长风的心跳。

“就在上面。”他指着山顶，声音沙哑。

沈微熹点了点头，正要说话，目光忽然落在平台角落的一堆碎石上。

那堆碎石下面，压着一块布。

布是黑色的，己经被血污浸透，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可那料子，那纹理——

“长渊。”沈微熹走过去，把那块布从碎石下抽出来。

殷长渊接过布，手指触碰到布料的瞬间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
这是殷长风的衣袍碎片。

他认得这料子。那是母亲当年留下的，兄长一首舍不得穿，只有在最重要的场合才会拿出来。上一次见他穿，是在昆仑会盟的时候。那时候，兄长还是意气风发的魔域少主，站在楼船船头，玄衣猎猎，笑着冲他招手。

殷长渊把布攥在掌心，攥得那么紧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
“他来过这里。”沈微熹说，“而且，就在不久前。”

殷长渊抬起头，眼眶通红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布小心收好，然后站起身，继续往上爬。

终于，两人爬到了废墟顶端。

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。

宫殿高数十丈，底座方圆百丈，通体由那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。殿门紧闭，门上刻满了符文——和之前见过的那些不同，这些符文还在发光。暗红色的光芒在符文间流转，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脉动。

[楼主补充] 《剑吻凌霄》— 含糖拿铁 著。本章节 第63章 殷长风的踪迹 由 墨川小说馆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