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1楼] 第41章 九幽入口冥河渡

从轮回镜中得到天命珠的下落后，沈微熹和殷长渊没有片刻耽搁。

他们离开不周山，按照镜中浮现的方位，一路向北。云中君带着殷长风先行返回昆仑，殷长风的状态越来越差，那双血红的眼睛几乎无法再恢复清明，需要尽快安置。

临别时，殷长风勉强挤出一个笑，冲他们摆了摆手。
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，“我没事。”

殷长渊看着他，眼眶发酸，却忍着没有落泪。

他怕这一别，就是永别。

可他更怕，完不成该做的事，让兄长的牺牲白费。

“哥，等我回来。”他说，“等我把天命珠带回来，我们一起喝酒。”

殷长风笑了笑，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那一声“好”，轻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
殷长渊转过身，不敢再看。

他握着沈微熹的手，两人一起消失在茫茫天际。

身后，殷长风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眼中的血色又浓了一分。

三日三夜的赶路，两人终于抵达传说中的九幽入口。

那是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
没有草，没有树，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。脚下是龟裂的土地，裂开的口子深不见底，隐隐透着幽暗的红光。天空是永恒的灰色，没有太阳，没有月亮，只有无尽的阴云压在头顶。

荒原尽头，是一条河。

河水漆黑如墨，缓缓流淌，没有一丝声响。河面宽约百丈，对岸隐没在浓雾之中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
河边，立着一块石碑。

石碑上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——

冥河渡

“就是这里。”沈微熹轻声道。

殷长渊望着那条河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。

那河水太静了。

静得不像水，像是一道凝固的伤口，横亘在生死之间。

河边有一条破旧的小船，船头立着一根竹竿，竹竿上挂着一盏灯笼。灯笼里没有火，却散发着幽幽的冷光，将周围三尺照得忽明忽暗。

船尾，坐着一个老妪。

她佝偻着背，穿着一袭破烂的黑袍，满头白发如枯草般杂乱。她低着头，看不清面容，只有一双枯瘦的手，搭在船桨上，一动不动。

“老人家。”殷长渊上前，拱手行礼，“请问，这是去九幽的渡口吗？”

老妪没有动。

殷长渊又问了一遍。

老妪依旧没有动。

殷长渊皱了皱眉，正要再开口，沈微熹按住他的手。

“等等。”

话音刚落，老妪忽然抬起头。

那张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，皱纹里嵌着岁月的尘埃。可那双眼睛，却亮得惊人——那是一种不属于人间的光芒，幽深而冰冷，仿佛能看透一切。

“九幽渡口，三千年了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终于又有人来了。”

她看着两人，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诡异而阴森，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。

“两个。”她说，“一起来的。”

殷长渊被她看得有些发毛，却还是硬着头皮问：“老人家，我们要去冥河源头，能渡我们过去吗？”

老妪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他们，目光越来越亮。

“共生契约。”她忽然说，“你们两个，结了共生契。”

殷长渊心头一震。

她怎么知道？

老妪笑了。

“老身在这里守了三千年，什么没见过？”她说，“你们身上的气息，和旁人不一样。那是生死相托的味道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那条黑河。

“要渡河，可以。”她说，“但老身的船，不渡白身。”

殷长渊一愣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渡资。”老妪道，“老身要收渡资。”

殷长渊下意识摸了摸身上。

灵石？法器？丹药？

老妪摇了摇头。

“老身不要那些俗物。”她说，“老身要的，是你们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
殷长渊愣住了。

最珍贵的东西？

他有什么最珍贵的？

他看向沈微熹。

沈微熹也在看他。

两人对视着，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迷茫。

老妪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。

“想好了吗？”她说，“没想好，就慢慢想。老身有的是时间。”

她低下头，继续摆弄手里的船桨，不再理他们。

殷长渊拉着沈微熹走到一旁。

“阿熹，她说的最珍贵的东西，是什么？”

沈微熹沉默片刻，摇了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殷长渊急了。

“那怎么办？我们要过河啊！”

沈微熹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那条黑河，眉头微皱。

他在想。

想自己有什么最珍贵的。

是青玄留下的剑魂？

是和殷长渊的感情？

是这条命？

可他不知道，老妪要的，究竟是哪一个。

殷长渊也在想。

他想的是母亲留下的玉佩，是和兄长的回忆，是和沈微熹在一起的每一天。

每一件，都珍贵。

每一件，都舍不得。

[楼主补充] 《剑吻凌霄》— 含糖拿铁 著。本章节 第41章 九幽入口冥河渡 由 墨川小说馆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