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6楼] 第26章 蓬莱岛上话前尘

那张脸。

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
沈微熹站在原地，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背窜上来。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——仿佛站在镜子前，却发现镜中人活了过来。

殷长渊下意识挡在他身前，握紧噬魂刀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那人看着他，又看向他身后的沈微熹，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敌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沈微熹脸上。

“若一定要说——”他轻声道，“我是你。”

沈微熹心头一震。

那人走下台阶，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。他的步伐很慢，很稳，周身萦绕的剑意却越来越浓。那剑意纯粹而凌厉，与沈微熹的如出一辙，却又多了几分沈微熹没有的东西——

沧桑。

那是历经千年的沉淀。

“青玄。”殷长渊脱口而出。

那人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眼中掠过一丝意外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

殷长渊没有回答，只是握紧了沈微熹的手。

他当然认识。

这张脸，和阿熹一模一样。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，和阿熹不一样。

阿熹的眼睛是清冷的，像是山巅终年不化的雪。而这人的眼睛，却像是历经沧桑的古井，深邃得看不见底。

“你是青玄。”沈微熹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前世的我。”

青玄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也不是。”

他走到石桌旁，在石凳上坐下，抬手示意他们。

“坐吧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想问什么，我都可以告诉你们。”

沈微熹和殷长渊对视一眼，缓缓坐下。

青玄看着他们，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，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你们……”他轻声道，“感情很好。”

殷长渊下意识握紧沈微熹的手。
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我喜欢的人。”

青玄看着他，又看向沈微熹。

沈微熹迎上他的目光，没有回避。

青玄看了他们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里有欣慰，有释然，还有一丝淡淡的怅惘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很好。”

“你一定很好奇。”青玄开口，目光落在沈微熹脸上，“为什么我会在这里。”

沈微熹点了点头。

青玄沉默片刻，缓缓道来。

“当年我兵解之前，在这里留下了一缕神魂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为了复活，而是为了等一个人。”

“等谁？”

青玄看向他。

“等你。”他说，“或者说，等我的转世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知道你会有很多疑问。为什么要兵解？为什么要让你承担这一切？我和殷天绝之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这些问题，我都想亲口告诉你。”

沈微熹沉默片刻，开口。

“所以，你等了三百年？”

“三百年。”青玄点了点头，“对于一缕神魂来说，不算什么。”

他看着沈微熹，目光温和。

“你知道吗，我一首很担心。”他说，“担心我的转世会变成另一个人，担心他会恨我，担心他会拒绝接受这一切。”

“可看到你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沈微熹没有说话。

青玄继续道：“你的剑意，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。纯粹，凌厉，没有任何杂质。”他看向殷长渊，“而你选的人，也很好。”

殷长渊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却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青玄笑了笑。

“你可知道，我当年，也有一个想选的人。”

沈微熹心头一动。

“殷天绝？”

青玄点了点头。

“我认识他的时候，是八百年前。”

青玄的声音变得悠远，仿佛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。

“那时候，仙魔两道还没有现在这么势同水火。我奉师命去一处秘境历练，在那里遇到了他。”

他嘴角微微弯起。

“第一眼看见他，我就觉得这人讨厌。浑身魔气，吊儿郎当，一看就不是好人。”

殷长渊忍不住笑了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——”青玄眼中带着笑意，“他发现了一株万年灵芝，我也发现了。我们俩打了一架，打了三天三夜，谁都没打赢谁。最后那株灵芝被一只路过的妖兽叼走了。”

殷长渊笑出声。

沈微熹嘴角也微微弯了弯。

“那之后，我们就认识了。”青玄继续道，“说来也怪，明明是敌人，却总能遇到。今天在这座山，明天在那条河，好像整个三界都在给我们制造偶遇的机会。”
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不是偶遇。”他轻声道，“是他故意找的我。”

殷长渊愣了一下。

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

青玄看着他，目光温柔。

“他说，他喜欢和我打架的感觉。”他说，“他说，我是第一个让他全力以赴还打不赢的人。”

殷长渊沉默了。

他忽然想起自己和阿熹第一次见面。

也是在论道台上，也是打了一架。那之后，他就总想找阿熹，总想再见他一面。

原来，从那时候起，就己经不一样了。

[楼主补充] 《剑吻凌霄》— 含糖拿铁 著。本章节 第26章 蓬莱岛上话前尘 由 墨川小说馆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